Capítulo 160: O indecoroso de idade e o indecoroso mirim【4,4 mil】

Após renascer, tudo o que desejo é dedicar-me aos estudos. Laranja Pura 5006 palavras 2026-01-23 10:54:37


掀落日光影间,街市上人来人往,三名孩童的低声私语并未引来多少目光。易阳、骆落月与周粥正相谈甚欢。

“你喜欢寿卜张?”

“我……没有!”周粥涨红了脸,连忙反驳。只是那语气,任谁听来都显得底气不足。

自然也算不得多有可信度。

易阳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确有些失态。细细一想,原本就有些苗头,只是他从未将周粥那些小心思当作一回事。

这倒也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世间道理:若是生得不够好看,连成为谈资的资格都没有。

挺残忍的。

不过,这并非是在嘲笑周粥。易阳觉得她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姑娘。除了略微胖些,其他各方面都很好。

周粥人如其名,温软可人,胆子又小,嘴边常挂着的一句话便是:“我怕……”做事慢条斯理,说话也慢条斯理。

她心地善良,没有富家千金那种骄纵任性的毛病。有一次大家一起在家看录像带,片中女配角死了,众人只是觉得心情有些沉重;再一看周粥,竟只有她一个人噘着嘴,躲在一旁偷偷抹眼泪。

只是,她算不上十分自信的女孩。

明明家境优渥,可也许正因为胖,总能让人感觉到,她很多时候说话做事都缺少几分底气。

而且,她还是骆落月最好的朋友。

周粥为人大方,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家里颇为富足。偶尔他们这帮人有需要掏钱办的事,她总是最慷慨的那个。也正因此,班上有些人便会占她些便宜,让她帮忙带东西时顺手垫钱,拿走她一些零食之类……骆落月对此自然愤愤不平,也曾与班上其他人争执过;可周粥只是怯怯地说:“其实……没什么关系。”

周粥不怕吃亏。她说:“爸爸说,做人要大方些,要多交朋友,别让人觉得你是个小气的人。”

骆落月曾反驳她:“你对那些人大方有什么用?他们不过是……嗯,利用你,图你兜里的钱。”

可周粥却说:“我觉得爸爸说得对。”她父亲做生意的哲学是:许多人占了你的便宜,你确实是吃亏了,可换个角度想,也总会有人因此觉得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;只要能借着这一点交到一两个真心朋友,你就是赚了。别人为什么愿意跟我做生意?就是因为合作的人都知道我为人耿直,不掺假,不小气。比如吃饭时结个账,多小的一件事,看起来像是吃亏,可那种隐藏的收获,绝不是一顿饭钱能够衡量的。因为这些印象会慢慢累积,等到某天签下一单生意,先前失去的就全都赚回来了。人啊,不能只盯着眼前那一点点利益。

骆落月说:“那是生意场上的事……不能这么照搬的……”

周粥却说:“不是呀……我觉得,正因为我不怕吃亏,才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。”

骆落月便没法反驳了。

人与人之间,本就是相互的。

所以,骆落月对周粥的事格外上心。

她当然不会说什么“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学习”之类的话。周粥不开心,她也会跟着难过。

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骆落月也觉得离谱。那个……那个死胖子,有什么好的?

她也劝过,觉得以周粥的条件,张卜寿根本配不上她。

可她反倒被周粥教育了一番。

周粥说:“张卜寿啊……是挺胖的,也有些缺点,可他有很多很多优点呢。”

“他有什么优点!”

“不是啊……比如,嗯,他很讲义气。以前大家都不喜欢易阳,他也没有离开他。要是和他在一起的女生,应该不用担心背叛吧?而且他人很单纯,没什么坏心眼,很踏实,虽然有时候看着傻乎乎的,但我们那次不是去过他家嘛?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,他爸爸让他干,他就真干,一点都不打折扣。人也很温柔,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欺负老婆……嗯,还有,还有,他很勇敢啊……我觉得,如果是他喜欢的女孩子被欺负了,他一定会站到前面保护她的……”

越说到后面,声音越小,脸也越发滚烫了。

骆落月目瞪口呆,许久无言。

“你……算了……唉,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总得有个方向吧。”

“方向?”

“要么就是暗恋,要么就是和他在一起嘛。”

“呀……害羞。”

“唉……”

……

此时,易阳摸着下巴,看了看骆落月,又看了看周粥……挺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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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正伟请易阳和周粥坐下,又倒了水,随口问了几句学习上的事。

周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嗯……全年级三百多名……”

骆正伟道:“也很不错了。”

易阳正要回答,却听骆落月不满地对骆正伟说:“爸,你问这个干嘛呀。”

易阳现在排在她前面,她当然不高兴。

易阳笑了笑:“比前面进步了一点。”

“那挺好的……”

骆正伟往旁边挪了挪,点燃一支烟。骆落月皱起眉头:“爸,你又抽烟!”

骆正伟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烟掐灭了。随后又问易阳:“小易抽烟吗?”

易阳笑笑:“不抽。”

“嘿,别学这个,像我这样,沾上了就不好戒了。”

骆落月进去帮母亲做饭了,周粥待在骆正伟和易阳中间觉得有些不自在,也跟着进去了。骆正伟见状,又把那支已经熄灭的烟捡起来点上了。

两人便随意聊了起来。话题是骆正伟找的,说起上次那首《孤勇者》,随着歌曲掀起的波澜越来越大,骆正伟不得不收起先前的轻视……

其实说轻视也不太妥当。骆正伟还是挺佩服易阳的,尽管他不懂音乐,或者说,正因为不懂音乐,才会觉得这首歌不该是什么了不得的作品。听着顺耳,朗朗上口,可那些儿歌也同样朗朗上口,难道就能说它们很厉害吗?如今想来,他佩服易阳的运气,同时也觉得自己基于年龄做出的判断……低了。

那支宣传片配上这首背景音乐,效果显然不错。省里的法制频道连续播放了很长一段时间,也顺利拿下了这次比赛的金奖;除此之外,还让县里的宣传部门积攒了不少政治资本……当然,从某种层面上说,也算是属于他的,尽管他并不追求这些,但有总比没有好。

都是意外之喜。

这首歌,也有功劳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,易阳算得上是他的贵人。

此时,骆正伟一边与易阳聊天,一边也在默默观察他。类似这样的观察,其实在他们第一次交谈时就已经开始了,一方面是职业习惯,另一方面则是好奇。

即便接触过好几次了,他仍然对这个少年感到好奇。尤其是随着了解加深,易阳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,这份好奇便愈发浓了。

会写歌,会弹吉他,会唱歌,会打篮球,成绩也很不错……单拿出一项来,都是不小的亮点;最难得的是,明明有这么多优点,为人却极为低调,不显山不露水。这么说显得有些古怪,可事实确实如此。一般这年纪的孩子,哪怕只有一点点优点,被大人夸上几句,也会兴奋得不得了,嘴上虽装作谦虚,神情却早已出卖了内心的欢喜。而更多的少年,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一两处闪光点。

可易阳偏偏不同。跟他聊天时,夸他的时候,他只是笑笑便过去了;若你不主动问,他绝不会自己拿出来说。就算说,也不过是“嗯,也就是会一点点,其实,也不怎么务正业……”

只有谈到学习时,易阳眼里才会露出一些别样的神采。骆正伟还发现,当他提起自己当年考入政法大学的事时,易阳会很佩服:“得考不少分吧……骆叔叔,你真厉害。”

反倒是那些与学习无关,却在这个年纪本该让少年觉得很酷的东西,这小子并不怎么感兴趣。

古怪的少年。

不过,挺好。

骆正伟没有从女儿那里询问易阳的信息,聊天时便问起他家里的事,也从中得知了几个关键词:孤儿……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。

从易阳这个少年身上,其实能看到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。早熟,性子沉静。骆正伟说:“有空多来我们家坐坐,你和落月成绩都不错,可以交流交流学习经验。”

他并不怎么担心易阳和自己女儿早恋……其实他的思维比较开放。当年能考上政法大学,骆正伟的成绩当然很好,学习能力也很强,因此能接受许多新鲜思想。在他的认知里,其实没有“早恋”这种说法,恋爱就是恋爱,无所谓早与不早。

他觉得骆落月还不懂什么叫喜欢,但在引导之下,她有正确的爱情观,所以他并不担心她现在会因为所谓早恋而耽误学习。等她慢慢长大了,再顺其自然便是。

“嗯,还有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也可以找我。”骆正伟说。

易阳犹豫了一下,说:“还真有一件事……”

骆正伟微微一怔,随即笑着掐灭了快要燃尽的烟头:“说来听听。”

易阳想了想,说:“想咨询一下关于版权的事……”

骆正伟眉梢微微一挑。

……

“音乐版权主要分为词曲版权和录音版权。这两个得分开说,词曲版权归词作者和曲作者所有,录音版权的受益方则包括唱片公司、歌手、词曲编曲等。”

骆正伟正在给易阳普及一些关于音乐版权的知识。他通过了司法考试,一些理论上的东西当然懂,但毕竟不是律师,在实际操作层面没什么经验。不过身为警察有个优势,就是能够接触到律师圈。一个律师,尤其是刑事辩护律师,若想过得舒服,免不了要和公检法处好关系。这样一来二去,骆正伟也认识了不少律师朋友。

易阳正是看中了这一点。

“所以,你打算把这首歌的版权卖出去?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急吗?”

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
骆正伟说:“那这样吧,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。”

说着,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很快,他便和电话那头的人聊了起来。寒暄几句后,便切入正题:“老胡啊,我跟你咨询几个版权方面的问题。你经常和那些娱乐公司打交道,是这方面的行家……”

“哟,出书了?”

“少来。是这样的……”

便问了起来……

过了一会儿。

“不过很遗憾,一首歌真正赚钱的,还是音乐制作和出品这两个主体。当然,这个也比较好理解。一首歌如果要制作精良,可能要花上百万!宣传发行也是一大笔开支,成本高就意味着风险高;但如果只是卖词曲版权,其实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风险,所以一首歌能让词曲创作者赚到的钱,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多。”

“当然,如果是自己录出来的,卖录音版权,就能赚得更多一些。这样说吧,一张录好的唱片,就好比是电影公司拍好的成品电影,而出品方,就像是院线,分成自然会高一点。”

“一首歌的词曲版权能卖多少钱,主要还是看它有多火。便宜的几千也有,贵的也能到几十万,不过几十万那个层面,比较少见了。当年周杰伦给尹能静写的那首歌,也不过五十万,但你要知道,单是周杰伦这三个字,就值四十万!一般没什么名气的创作者,能卖出几万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此时骆正伟已经开着免提,望向易阳,见他大多数疑惑都已被解开,便拿起电话同那边又寒暄了几句,约好下次见面一起吃饭。

放下电话,骆正伟笑了笑:“我一个大学同学,现在当律师。”

易阳点点头:“谢谢你,骆叔叔。”

骆正伟摇了摇头:“这不算什么。”想了想,又说:“等那边的人过来签合同的时候,跟我说一声,我在县里找两个律师朋友帮你看看合同。”

易阳心里微微一喜,这样一来便踏实了许多。目的达成,他连声道谢。

“呵呵,不用谢,举手之劳……”

此时骆落月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,见两人相谈甚欢,疑惑地问:“你们在聊什么呢?这么高兴?”

骆正伟笑了笑:“我们在聊你上课不认真听讲、偷偷看漫画的事。”

易阳顿时睁大了眼睛。

骆落月脸色一变,恼怒地瞪着易阳:“你……你连这个也跟我爸说!你……”

易阳看了骆正伟一眼,嘴角微微一抽。

骆正伟哈哈大笑,意味深长地看了骆落月一眼。

片刻后,骆落月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。脸上的红晕,恰似从诗页上裁下来的晚霞。

“你们……讨厌!”骆落月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厨房。

易阳默默叹了口气,关我什么事……对着老骆说“你讨厌”不就行了嘛。

骆正伟拍了拍易阳的肩膀:“敢怒不敢言?”

“那倒不是……是压根不敢怒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客厅里回荡着骆正伟爽朗的笑声。厨房里,骆落月的母亲疑惑地问:“你爸和小易还挺聊得来啊……”

“老不正经配小不正经……绝了!”